屏幕休眠了。地址wwW.4v4v4v.uslt#xsdz?com?com
林屿动了一下鼠标。
亮了。
文件夹还在原来的位置。
光标卡在进度条上。
七分四十三秒。
他看了那个数字一会儿。
七。
四。
三。
和上次关掉的时候一样。
楼下贺成的窗户灭了。
十一点零三分。
每晚都是这个时间。
贺成拉窗帘的声音从楼板传上来。
金属环擦过横杆。
哗啦。
然后安静了。
整栋楼只剩这个房间亮着。
暖气片脆响。凌晨的气温往下掉了一度。脚趾在拖鞋里缩了一下。脚背凉。脚心是热的。
光标往上滚。滑过缩略图。
园林。天台。工厂。咖啡馆。河边芦苇。旧书店。
夜街道。花房。海边。画室。老剧院。雪地。
十二个。
每个缩略图里她穿不同的颜色。
浅黄的。
蓝的。
白的。
驼色的。
枣红的。
浅绿的。
缩略图太小。
看不清脸。
只能看到衣服的颜色和大致的身体
廓。
站着的。
蹲着的。
侧身的。
回
的。
有一个缩略图里她背对镜
。
只看到后脑勺和脊背的线。
有一张能看到腿。
旗袍。
开叉的位置露出很小一片皮肤。
缩略图的分辨率不够。
那片皮肤只是一个白点。
每个
廓他认识。在家里。在餐桌对面。在玄关换鞋。在厨房白雾里。每个衣服他不认识。
指尖停在触摸板边缘。
没按下去。
拇指在触摸板上画了一个圈。
半秒。
这个动作他做了三次。
第一次画圈的时候向左。
第二次向右。
第三次还是向左。
和第一次一样。
双击花房。
画面亮了。光从玻璃顶下来。绿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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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屋子植物。
背竹的叶子比她的脸还大。
琴叶榕的枝条碰到了玻璃。
白色的绣球开在脚边。
某种蕨类从高处垂下来。
暗绿色的。
细碎的叶子。
花房里湿热的空气让画面有一点发白。
不是像素不够。
是水汽。
镜
前的空气里有水汽。
三分十二秒。
她把浅绿的裙子穿得很好看。
薄棉布。
领
是方的。
锁骨全露在外面。
光从背后的玻璃顶灌进来。
从她背后打过去。
裙子里的身体剪影比外面的
廓清楚。
肩膀。
腰。
胯。
膝盖。
小腿。
脚踝。
每一处的边界都很明确。
她蹲在一盆白色绣球前面。
裙子在膝盖上方绷紧了。
绷到紧贴着大腿。
大腿后侧压在脚跟上。
弧线从膝盖往上。
大腿后侧。
腿根。
侧。
她蹲着的时候裙摆往上跑了不到一寸。
膝盖露出来。
膝盖上有一道很淡的疤。
小时候摔的。
他知道这道疤。
七岁那年夏天。
她在厨房给他贴创可贴。
他自己的膝盖。
她说\"男孩子摔跤怕什么\"。
现在这道疤在沈砚的镜
里。
手指碰了碰花瓣。
指腹轻轻按了一下。
按下去。
松开。
花瓣弹回来。
白色的绣球花瓣很薄。
半透明的。
能看见瓣尖的脉络。
她的手指在花瓣旁边。
指甲是
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