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裙。

私底下穿的。

训练服是上课穿的。

缎面裙是铂尔曼穿的。

这条不是。

裙摆刚过膝盖。

肩膀全露在外面。

锁骨那颗小痣在吊带边缘。

光线从侧面打过来。

暖黄的。

她靠着墙。

灰墙。

沈砚工作室那面墙。

没看镜。?╒地★址╗发布w}ww.ltxsfb.ｃōｍ

眼睛往下垂着。

嘴角有一点弯。

放松。

在一个面前完全不需要端着的放松。

翻到第二页。

沙发上。

色皮沙发。

就是视频里她睡着的那张。

照片里她醒着。

盘腿坐着。

手里端着一杯茶。

杯冒着热气。

训练服还没换。

发散着。

没扎。

发尾有一点湿。

刚洗完澡。

对着镜抿着嘴笑。

那种笑刚好被拍到。

翻到第三页。

窗边。

下午的光从百叶窗一条条照进来。

照在她身上。

照在地板上。

照在墙上。

她站在光影里。

光条在她身上横着。

截过腰。

截过大腿。

把她的身体切成一段一段的明暗。

衣服是浅灰色的棉质长裙。

宽松的。

只有在逆光的时候才透出廓。

腰的曲线。

的弧线。

大腿内侧的截。

光自己找到的。

翻到第四页。

第五页。

第六页。

每一张都和《晚归》不一样。

《晚归》拍的是形体。是骨。是线条。是可以在展厅墙上放大到一米乘一米五的。这本相册拍的是私底下。是骨和骨之间的缝隙。是洗完澡发还湿着的时候。是喝茶的时候。是站在光里的时候。只给一个的。沈砚给了她。她收在箱子里。和毛衣放在一起。和樟脑放在一起。

站起身。

把光盘盒攥在手里。

抬脚往自己房间走。

拉开椅子。

在电脑前坐下来。

掀开电脑盖。

屏幕亮起一道白光。

从抽屉最底下翻出那个落了灰的外置光驱。

把usb接上。

驱动器里登时传出一声涩的齿摩擦声。

按下弹出键。

托盘滑出来。

把那张写着\"sy-未选\"的光盘从盒子里拿出来放上去。

轻轻推回去。

托盘收进去了。

接着是驱动器转起来的嗡嗡声。

转了一阵。

安静了。

屏幕上弹出文件夹。

排满了视频文件。

都没命名。

全是期。

按年月一个接一个排下去。

从两年前的夏天开始。

也没去数。

光标在文件列表上往下滚。

期从夏到秋。

从秋到冬。

从去年到今年。

从练功房到琴房。

从琴房到铂尔曼门。

每一个期后面都跟着一个缩略图。

太小了。

看不清。

但知道那里面都是她。

直接双击了最上的那一个。

画面亮了。

下午的光从落地窗斜斜地打进来。是下午的角度。偏了。带着点暖意。落在地板上。落在窗台上。也落在了她身上。

她坐在窗台上。

没穿裙子。

训练服。

紧身衣的领是圆的。

锁骨露在外面。

那颗小痣在领边缘。

浅褐色的。

芝麻大小。

和今天早上临出门前在玄关弯腰时看到的一样。

和昨天早上在餐桌对面喝粥时看到的一样。

同一个位置。

同一种大小。

宽松的练功裤堆在脚踝上。

软底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