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抽回手。

“账册明再看也不迟。”西门庆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今晚先歇一歇。”

孟玉楼的手指在他的掌心中轻轻蜷曲了一下——那是一个下意识的、几乎是本能的动作，像是被触碰的含羞，叶片在接触的瞬间轻轻合拢，犹豫了片刻，又缓缓舒展开来。

她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

烛光在她眼中闪烁，像是两颗投潭的石子，在黑暗中激起明亮的涟漪：“官……今夜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西门庆站起身来，绕过桌案，走到她身后。

他的手搭在她肩上，隔着鸦青色褙子和素白中衣，他能感受到她肩的温度和微微的僵硬。

她的肩胛骨在他的掌心中像是一只被收拢了翅膀的蝶，紧绷着、颤栗着，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放松下来——像是冰块在掌心慢慢融化，从最初的坚硬冰凉，到渐渐软化，最终化作一滩温热的体。

孟玉楼吸了一气，然后缓缓呼出。

她站起身来，转过身，面对着他。

烛光从侧面照过来，将她半边脸照亮，另半边隐在影中。

她的目光和他对视了片刻——那目光中有一丝疲惫、一丝柔软、一丝只有在夜独处时才会流露出来的、不设防的绪——然后她低下，开始一颗一颗地解开自己中衣的盘扣。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次解扣都带着一种平稳的、从容的节奏——一枚，两枚，三枚——素白的衣襟在她的指尖下缓缓敞开，露出锁骨以下逐渐展开的大片肌肤。

她不像潘金莲那样刻意，也不像李瓶儿那样羞怯——她就这样安安静静地、一件一件地脱去自己的衣物，像是在完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务，只是她的目光没有看向他，而是落在自己正在解扣的手指上。

素白色的中衣从她肩滑落，堆积在脚边，像是一朵在夜色中凋零的白花。烛光毫无阻碍地落在她赤的上半身上。

那是一具和潘金莲截然不同的身体。

如果说潘金莲的身体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热烈、张扬、带着侵略的美——那么孟玉楼的身体就像是一尊被岁月心打磨过的玉器，温润、沉静、每一寸廓都透着成熟特有的丰腴和饱满。

她的肤色是象牙白色的——不是少那种近乎透明的白，而是一种更温润的、像是被时光浸润过的色泽——在烛光中泛着一层内敛的光泽，像是被一层无形的油脂包裹着，光滑而温润。

胸前那两座峰峦饱满而丰腴——不是潘金莲那种挺翘得咄咄的形状，而是一种更圆润的、更沉甸甸的、像是熟透了的果实般的形态。

在重力的作用下，它们自然地微微下垂，展现出一种成熟的、丰腴的美感。

房的根部宽阔，从锁骨下方就开始隆起，形成一个饱满的、流畅的弧线，一路延伸到胸前。

在烛光下，它们呈现出一种像是凝固牛般的色泽，温润而均匀。

那两圈晕的颜色是浅褐色——像是两枚被秋天的阳光晒过的银杏叶，温暖而柔和。

晕的大小适中，均匀地分布在峰峦的顶端，表面的肌肤光滑紧致，在烛光中泛着一层细碎的光泽。

中央的蓓蕾微微凸起——没有完全挺立，还处于半苏醒的状态——但颜色比晕稍，像是嵌在浅褐色绸缎上的两粒玛瑙。

它们在烛光中随着她的呼吸轻轻地、微微地起伏着。

她的腰肢不像潘金莲那样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那是一种更圆润的、更流畅的弧度，从肋骨缓缓过渡到髋骨，曲线流畅而柔和。

侧腰的肌肤在烛光中泛着健康的光泽，没有丝毫赘，也没有刻意收束后的刻薄线条，一切都恰到好处。

她抬起手，解开发髻。

那一瞬间，满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烛光中划出一道乌黑的、闪着细碎光泽的弧线。

几缕发丝落在她赤的肩和胸前——黑色的发丝和雪白的肌肤形成强烈的对比——她微微偏了偏，将那些散落的发从脸上拢开。

西门庆伸出手，指尖落在她左边锁骨下方那根微微凸起的青色血管上。

她能感受到他的指腹粗粝，带着薄茧，擦过她细的肌肤时，带来一阵微小的摩擦感，像是用最细的砂纸在光滑的木上打磨。

他的指尖沿着那道血管的脉络缓缓滑过——从锁骨开始，穿过隆起的最顶端，滑到晕的边缘——动作极慢，像是在沿着一条地图上的河流移动，用指尖描摹着那道分支的每一个曲折和转弯。

孟玉楼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前的起伏幅度越来越大——那两座峰峦在他的目光和指尖下游动着，像是一座沉睡的火山正被渐渐唤醒。

霞色从锁骨一路蔓延到整个胸，她的身体正在他那不急不缓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