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晚在经过第二个码时遇到了一点小麻烦——码上多了一个不认识的巡夜。

西门庆没有声张，让车队在码外等了半个时辰，直到那个巡夜去换班了才继续作。

这一晚的耗时比前一晚多了一些，但最终没有出什么差错。

第三清晨，最后一批货物在沧州装船完毕，沿着运河南下。

西门庆站在码上，看着那艘船在晨雾中渐行渐远，消失在河道的拐弯处。

晨雾很浓，船的身影很快就模糊了，只剩下桅杆顶端的旗帜在雾中还能看到一点颜色，然后连那点颜色也被雾吞没了。

他回到京城时，已经是第三的傍晚了。

他在客栈中洗了个澡换了身净衣物，然后去蔡京府复命。

蔡京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

那个点的动作很轻，但西门庆看出了那其中的满意。

翟管家会意，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他手中。

那袋银子在手中有一种敦实的重量，他没有数那袋银子有多少，直接收袖中，然后退出了蔡京府。

从蔡京府出来时，夜色已经降临了。

他站在府门，看着京城街道上华灯初上的景象，在夜风中站了片刻。

街上的行已经寥寥无几，只有几家酒肆和茶楼还亮着灯，传出模糊的声和笑声。

他转身，朝着那条熟悉的巷子走去。

李师师院中的灯还亮着。

她正坐在灯下看书，手边放着一杯半凉的茶，茶面上浮着一片茶叶。

她听到门响抬起来——这一次她的目光不是惊讶，而是平静的迎接，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一样，像是一个在等夜归回家的。

“办完了？”

“办完了。”

她放下书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替他解开了外袍。

这一次她的动作比昨夜更温柔——不急不缓，手指在他肩膀上停了一下，感受着那里的肌状态，比前天更硬了。

“又熬了两夜没睡？”西门庆没有说话。

她替他解开腰带，蹲下身替他将鞋袜也脱了。

她的手指在他的脚踝处停了一下，那里的皮肤有些凉。

然后她拉着他走到床边，将他推倒在床上。

她没有急着解自己的衣物，而是先在他身边躺下，侧过身，伸手轻轻按在他的太阳上，用指腹一下一下地揉着。

她的力道不轻不重，十分适度。

她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他的呼吸在她的揉按下渐渐变得长了一些。

“明天走吗？”

“嗯。”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揉按，力道比方才轻了一分。“这次回清河县，下次什么时候进京？”

“不确定。要看县里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李师师没有说话。她翻身跨坐在他身上，低看着他，然后缓缓坐了下去。

那根在她体内被重新唤醒的过程很慢——从半软到坚硬，从温热到滚烫，那种一个呼吸的、一寸一寸的变化。

她坐在他身上低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绪——不是悲伤，不是不舍，而是一种“我知道你迟早要走”的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冷漠，而是接受了这个事实后留下的东西。

她开始动。

速度很慢，但每一下都坐得很。

每一下都撞在她的花心上，撞得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又慢慢地抬起来，再慢慢地坐下去。

那节奏不急不缓——不是欲望的宣泄，而是一种安静的融，像是两个在一起完成一件不需要言语的事。

她在他身上到达高时，没有叫出声，只是身体在他身上绷紧了几息，然后瘫软下来，伏在他胸大大地喘着气。

她的心跳透过胸腔传到他的胸，咚咚咚的，与他的心跳织在一起。

西门庆没有在她体内。

他就那样半硬着留在她体内，手掌覆在她光滑的后背上，感受着她的心跳在他胸一下一下地敲着。

她的后背光滑温热，在他的掌心中像是一块被温水浸润过的绸缎。

李师师趴在他身上歇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坐起身来。

他从她体内滑出时，在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她没有立刻去清理，而是就那样跨坐在他身上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了。

“下次来，带几块清河县的酱牛给我。”

西门庆看着她。她的发因为方才的动作散落了几缕，垂在脸颊两侧，让她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几分。她的目光很平静，没有期待，没有要求。

“好。”他说。

她翻身下床，走到桌边